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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你是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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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你是樂淵

許家的事情最好解決,官府很快就派人過來,將在辭府門口鬧事的幾個許家人都一並帶走了。

許家人一到了衙門,還沒開始審,他們就先害怕了,然後就出賣了宋崇南——是宋崇南告訴他們,許二柱的死跟辭府有關系,還給他們支招,說只要他們去辭府鬧幾天,辭府為了息事寧人,肯定會給他們一大筆錢。

不過,就算許家一個勁的推脫他們是受人哄騙才去辭府門口鬧事的,但鬧事的也是他們。所以,許家人還是在衙門吃了一頓苦頭,尤其是鬧得最兇的許父跟許大柱,被打了板子之後,又被丟到牢裏關了幾天。

這之後,許家才真正的老實下來,不敢再作妖。

確定了是宋家在背後搞鬼之後,渝安也沒再客氣,直接去了一趟搖軒。

不到半天的時間,幽州城裏就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幾十篇的文章擺在了大街小巷的書攤上,而這些文章都是跟宋家有關:宋家二郎宋崇南私自變賣傳家寶,結果弄丟了傳家寶,雞飛蛋打;宋崇南被劉家算計傳家寶,好心人提醒,卻宋家被恩將仇報……等等等等。

很快的,宋家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幽州城。

而宋崇南的名字更是被無數人知曉。

短短半天的時間,宋家跟宋崇南就成為了整個幽州城的笑話。

等這件事傳到宋崇南耳朵裏的時候,他尚且還沒來得及深思,辭府的人是哪裏來的本事,居然還能指使得動搖軒?

緊接著,下人就來傳話,說宋老夫人過來了。

宋崇南意識到,自己因為貪心跟自作聰明而弄丟了傳家寶的事情,現在不僅傳遍了整個幽州城,令自己跟宋家都顏面盡失,而且這也就意味著,他的母親——宋老夫人肯定也已經知道自己把傳家寶弄丟的事情了。

宋崇南心裏一驚:“壞了!”

宋崇南下意識的就要跳窗逃跑,結果宋老夫人卻已經拄著拐杖,疾步走過來,等走近之後,宋老夫人擡手狠狠刮了宋崇南一巴掌。

宋崇南當場就被打懵了。

·

渝安前腳剛離開搖軒,搖軒的掌櫃親自來送,等送走之後才返回店裏,忍不住松口氣。

一個正在店裏搬書的小廝不懂,沒忍住,問道:“掌櫃的,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頭啊?怎麽他說什麽您都照辦啊?這也太……”

聞言,掌櫃的立即瞪了小廝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然後又接著道:“你不知道他是誰,那你剛剛看到他剛剛手裏的那塊木牌了嗎?”

等小廝茫然的點頭之後,掌櫃這才意味深長道:“他拿著那塊木牌,說明他就是咱們搖軒真正的東家。”

小廝倒吸一口涼氣,“渝少爺?”

掌櫃點點頭。

小廝的眼珠轉了轉,趁著掌櫃的心情還不錯,於是趁熱打鐵:“掌櫃,我之前聽大家說,咱們這位渝東家,有一個筆名,就是……樂淵?”

這件事情對於搖軒書鋪的掌櫃們並不是一個秘密,他們都是知道的,而掌櫃也沒想著瞞小廝,於是點點頭,“是啊。”

小廝眼睛一亮,試探著繼續道:“那樂淵先生……哦不是,那渝東家他為什麽這兩年就寫了兩篇文章,而且為什麽寫的都很短?”

“你打聽這些幹嘛?”掌櫃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防備小廝,幾乎是有問必答,:“從兩年前開始就收到很多讀者的來信問樂淵為什麽很少寫文章了,我也不知道,就特意去問了大景城的楊掌櫃,楊掌櫃當時說是因為東家的家事繁忙,無心寫話本,所以不怎麽寫了。”

小廝:“……”原來傳言是真的。

掌櫃見他問完了還沒去搬書,皺眉問:“你還杵在這裏幹什麽?”

小廝連忙繼續搬書,搬了一會,見掌櫃到後院去了,小廝又鬼鬼祟祟的出去了一趟,等他再回來時候,他掛在腰間的錢袋鼓鼓囊囊的,小廝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深,還哼著曲,看樣子心情非常好。

·

錢寶從點心鋪裏捧著一個油紙包出來,走上馬車之後,將油紙包打開遞給渝安,露出裏面還熱騰騰的桃酥。

渝安懶洋洋的放下了手裏的兵書,拿了一塊桃酥,道:“去鑒寶閣。”

錢寶楞住了,下意識的問道:“主子不去找陛下嗎?”

渝安拍了拍手上的餅屑,等把桃酥都咽下去之後,才道:“一早起來他就去了南宮府找肅王,也沒有留話讓我一起去,可見他要去談的事情是要避著我,所以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錢寶並不相信,他嘟噥道:“是主子您多心了吧,陛下以前在宮中看折子,跟大臣商議朝中要事的時候,向來都不避著您的。”

渝安卻在想,自從第一天晚上,南宮翎來找席辭墨單獨聊過之後,席辭墨就一直心事重重的,雖然席辭墨說了原因是因為李太傅為了蘭太妃求情,但……

但皇族權勢滔天,而席辭墨又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身份尊貴,性子冷傲,說一不二。

這樣的席辭墨,絕不可能因為宋家毫無根據的懷疑就選擇留下來,等官府破案之後再回宮;更不可能會輕易繞過今天在辭府門口大鬧哭喪丟紙錢那一出的許家人。

要知道,席辭墨可從來都不是一個會吃悶虧的受氣包。

可席辭墨卻確實並沒有理會宋許兩家做出的所有小動作。

如果不是不屑於出手對付,那就是席辭墨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所以懶得理會小人物之間的明爭暗鬥。

渝安心不在焉的啃了一大口桃酥,吃的嘴巴鼓鼓的,腦子裏卻擠滿了事情。

錢寶開口,打亂了渝安的頭緒,“主子,鑒寶閣到了。”

渝安的思緒被打斷,他掀起簾子看了外面一眼,又從擺在馬車裏的小茶桌上拿了一杯剛剛晾著的熱茶,茶水已經溫了,剛剛好能入口,他端起來就喝了一大口。

算了。

渝安這兩天旁敲側擊的問過席辭墨幾次,也直接開口問過,但席辭墨每次都是輕描淡寫的略過去。既然席辭墨現在不說,自然就是有他的道理,渝安覺得自己也不必急著去打聽,更不必在胡亂猜測。

等時機成熟了,席辭墨自然會告訴自己。

這麽一想,渝安的心裏也豁然開朗了,他不再糾結這事,理了理衣冠,便彎腰著從馬車裏走出去,用不著車夫暗七的攙扶,利落的跳下馬車。

錢寶緊隨其後,見渝安的披風有些亂了,剛幫著整理好,就見鑒寶閣的裏面走出了一個人,身著一襲靛藍色的束腰錦袍,身材頎長。

錢寶一下子就看呆了。

這人生的也太好看了吧!!!

那人察覺到錢寶的目光,皺著眉掃了一眼,接著目光卻在渝安的臉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才警告似的看了一眼錢寶,繼而離開。

錢寶膽子小,但是又忍不住地朝著對方看過去,跟著渝安走進鑒寶閣的時候,錢寶小聲的說:“主子,剛剛那人生的可真是好看。”

渝安記不清,聞言敷衍道:“哦是嗎。”

“是啊是啊,不過跟主子您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錢寶吹捧之後不忘好奇的道,“主子,咱們鑒寶閣幹什麽?”

渝安嫌他嘰嘰喳喳的擾亂自己的思緒,“閉嘴。”

錢寶委屈的閉嘴。

鑒寶閣的侍從看到渝安亮出了玉牌,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許多,連忙帶路去五樓。

五樓很安靜,客人也不多,但每隔六七步的地方都會站著一個侍從,方便客人的差遣。

不得不說,這鑒寶閣還是挺細心的。

錢寶原本以為渝安要來鑒寶閣是來查問劉七跟許二柱之間的事情,但渝安卻似乎並沒有這個意思,反倒對那些擺在墻櫃上展示的擺件的興趣更大一些。

錢寶覺得奇怪,正要小聲問,卻被另一道陌生的聲音搶先了,“這位客人可有什麽滿意的?”

渝安回頭去看,是個陌生人,容貌生的很好看,臉上還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一襲靛藍色的束腰錦袍,錦袍的衣擺繡著雲紋,很貴氣。

錢寶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剛剛在樓下看到的那個人。

“……”

錢寶小聲地提醒渝安。

渝安心中了然,他繼續看著擺在墻櫃上的擺件,語氣挑剔:“你們這鑒寶閣的東西都挺一般的。”

聞言,來人臉上的笑容不變:“手持鑒寶閣玉牌的客人,我們鑒寶閣都會竭盡全力的滿足您的需求的,請問您喜歡什麽樣的稀罕物什呢?”

“你在這鑒寶閣說了算?”渝安挑眉。

來人身後的小廝驕傲道:“這是我們鑒寶閣的少閣主。”

少閣主啟唇輕笑,“不知這位客人怎麽稱唿?”

鑒寶閣的少閣主?那也就是春鏡酒樓背後的老板。

渝安沒有立即回答,他尋了一張空椅子坐下,篤定道:“少閣主去而覆返,還特意來找我搭話,是因為知道我是誰了吧?”

少閣主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快,一時不察竟楞了一下,也就因此錯失了先機,不過他並不在意,走到渝安的對面坐下,笑意盈盈道:“閣下倒是聰明,跟我想象的一樣——樂淵先生?”

渝安一怔。

少閣主察覺到他的反應奇怪,試探著問:“難道我認錯了?”

渝安略顯惆悵道,“只是好久沒聽到有人喊我這個名字了。”然後話題一轉,“你是因為我剛剛在搖軒現身,所以才知道我是樂淵的?”

少閣主學著渝安剛剛挑眉的樣子:“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大名鼎鼎的樂淵先生,居然也是丹軒酒樓的東家。”

說到這裏,少閣主微微嘆氣,道:“若是早知道這個,當初我肯定會看在樂淵先生的面子上,對丹軒酒樓下手輕一點,現在也不至於傷了和氣。”

“……”

渝安嘁了一聲,不客氣的直接道:“劉七利用鑒寶閣騙宋崇南的玉佩這件事,你們鑒寶閣不僅知情,還主動幫了劉七,對吧。”

少閣主大方承認,“懷璧其罪。”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更何況,這都是劉七的主意,我只是”不小心忘記”告訴宋崇南他的那塊玉佩到底值多少錢。”

渝安屈指敲了敲桌面,篤篤篤的輕響,“還不止如此吧?”

聞言,少閣主臉上的笑容更深,“我就知道,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樂淵先生。”

說罷,少閣主又笑著把雙手往後張開,搭在椅背上,坐姿很囂張,他滿不在意的道:“先生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呢,反正事情都已經過去了,而且除了您,也沒誰知道在宋劉兩家的事情上,我們鑒寶閣也摻了一腳。”

聽到少閣主說了這一番陰陽怪氣的話之後,剛剛還沈浸在對方的美色不可自拔的錢寶徹底清醒了。

錢寶喃喃自語:“……得了便宜還賣乖。”

少閣主似是不悅的掃了一眼錢寶,但又覺得這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侍從,要是跟這人計較,就太自降身價了,於是又不以為然的收回目光。

就在這時,渝安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如果我把鑒寶閣跟劉七狼狽為奸的細節都刊印出來,然後擺在大街小巷的書攤上。你說,幽州城的人還會相信鑒寶閣嗎?”

“……”少閣主臉上的玩味的笑容一滯。

他意識到自己碰到硬茬了。

渝安似是沒看到少閣主僵硬的笑容,轉頭問了錢寶:“你覺得呢?”

錢寶肯定的點頭:“那些已經受過騙的、或者是還沒上當受騙的無辜百姓,肯定會感激您的提醒。”

少閣主臉上的笑容徹底斂去了,“你不敢的。”

這裏是幽州,他不相信渝安真的敢得罪鑒寶閣。

渝安卻起身,手指撣了撣衣袖,微垂的眼眸從五樓掃向三四樓,透過欄桿上的薄紗,只能看到有人影在走動,他道:“多謝招待,告辭。”

雖然他很討厭宋家為了一己私欲而故意給他們制造麻煩,但幫著劉七去算計別人傳家寶的鑒寶閣顯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更何況,春鏡酒樓之前撬走丹軒酒樓的掌廚大師傅的這筆賬還沒算。

看著渝安下樓離開之後,侍從擔憂的問,“少閣主,這個樂淵不會真的跟咱們鑒寶閣對著幹吧?”

少閣主嗤笑,十分自信的篤定:“他不敢的。”

侍從松口氣。

·

當天,鑒寶閣幫著劉七欺騙宋崇南的昆侖玉佩的事情傳遍了幽州城的大街小巷。

等鑒寶閣反應過來,去聯系搖軒那邊把有關的文章從書攤上撤回的時候,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宋家得知消息,宋老夫人還親自來了一趟鑒寶閣。

少閣主覺得臉疼,時刻掛在臉上的笑容盡數斂去,“原本看在他是樂淵的份上,好心好意替他解惑,還想與他結識一番,他倒好……”

“敬酒不吃吃罰酒。”

少閣主將手裏的幾張紙揉成一團,看不出裏面寫的是什麽之後,他才丟到門口,眼都不擡:“拿去燒掉。”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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